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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族艺术家联合会新增会员 莫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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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与艺术
发布时间:2012-12-12 22:21  作者:联合会官方

 
谈比较文化的著作中往往会有这样一个观点:专制是艺术的电椅,而民主则是艺术的春风。这似乎是一天颠扑不灭的金科玉律,没有什么辩驳的必要,但是仔细想来,还是有特例存在的——本文举此特例并非是故意抬杠,是因为这虽然只是一个特例,但是很不幸,我们现在就生活在这个悲哀的特例之中。
那么,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特例呢?我们先来打个比方。大家都知道,老虎是百兽之王,可是现在动物园里的老虎,已经堕落到连活兔子都不敢捉的地步。那么,如果我们在山林间的路上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老虎,会怎么办呢?当然是送到动物园去。在饲养员的精心调教之下,这只小老虎会慢慢长大,但是,被人类在笼子里抚养长大的小老虎,是学不会它的祖辈那种王者气概的。这时候如果把它放归山林,那么只有一个结局:饿死。
这比喻虽不太恰当,但是道理大致相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的艺术仿佛只剩下了浩然同志的作品和几部样板戏,中国人的精神世界纯洁到了只剩下脏东西的地步,这也就是为什么改革开放伊始时,土不土洋不洋的港台流行文化竟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史的国度的原因。80年代以来,意识形态的逐渐放松使得艺术的枷锁也渐渐在消减,虽然当年连李谷一的《乡恋》都曾被道德家怒骂为“资产阶级情调”,但毕竟当时已经有人在真正唱歌,而不是在揣着语录锻炼脸皮和肺活量。整个80年代都散发着春天的气味,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在生长。
然而进入九十年代,复苏的惯性竟渐渐减弱。按照历史的惯例,黑暗的中世纪以后就应该是石破天惊的文艺复兴,应该出现一个大师辈出的时代,然而80年代的序曲过后,不仅没有出现华美的咏叹调,相反地,90年代及21世纪初的中国在经济继续发展、进入网络时代的同时,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文化疲软的现象。
我们的文学越来越让人看不懂,很多作家甚至声称不是为了读者而写作,甚至说这是“天才的事业”,让“庸俗者”走开。而实际上,这些人不过是僵而不死的僵尸,却自以为是天姿国色。与此同时,真正庸俗的文学也大行其道,或者像张平一样,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浩然的事业;或者像卫慧,拿放荡当潇洒,拿无耻当高雅。再如木子美,已不能算文字,更不必说文学。
音乐也是如此。国内的形形色色的所谓交响乐团及民乐团实际上只是装点门面的一种机构,没有水平,也没有创新。另一方面,大量肉麻的主旋律音乐和直白露骨毫无意境可言的流俗音乐,竟将真正有思想的音乐、关注社会的音乐挤得无处生存,同时音乐与恶劣的作秀越来越密不可分,甚至作秀的地位有时候比音乐本身要更加重要。
当然还有电影,还有美术,各种艺术形式纷纷陷入了各自不同的窘境。无怪乎很多人一再惊呼这是一个没有大师的时代,一个平庸的时代,一个莫名其妙的时代。
其实高压未必就一定是艺术的毒药,幽怨和压抑优势还是灵感的源泉,玉谿生之锦瑟,李后主之春水,莫不如此。然而当高压延伸到各个方面,甚至可以用暴力手段制止触及真实的写作,甚至蒙蔽正常的审美的时候,艺术的生存便陷入了最艰难的境地,百业凋零也毫不奇怪。若只是短暂的休克,尚能很快地恢复,但若是有了长期的、深刻的真空或者污染,文化的根就会受伤,就会使艺术的复兴很难与前代的历史积淀接轨。而90年代一直到现在的文化疲软,正是文化之根受伤后难以恢复的表现。
回到文章开头的那个比喻:笼子里的老虎被放出来了,可是它吼了两声,却又像猫一样洗了洗脸。
从80年代开始,在经历了朦胧诗等几次文学论争之后,对艺术创作的控制渐渐减弱,然而艺术非但没有爆发出一个高峰,反而陷入了一种分裂式死亡之中:一方面“看不懂”被奉为无可争辩的高雅,另一方面极端堕落的郑卫淫声,也开始大量出现。这种情况的出现,一方面正如上文所说,是伤及文化根系的后果;另一方面,不完备的民主,也将浮躁的新兴艺术引上了歧途。之所以说“不完备”,是因为在现在的情势下,好像你是可以做任何事的,其实不然。在经历了文化的冰河时期之后,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反思,只有深刻的反思才能明白我们的错误,才能站在时代的立场上审视过去,进而有选择地和传统接轨。然而我们现在的民主只是放开了对艺术形式的限制,内容仍然会受到严格的审查,思想更是被一种隐性的力量所牢牢控制,我们根本就没有权利反思。没有根的羸弱的艺术忽然却获得了生长的权利,于是欣喜若狂,疯狂地拔起高来,看似欣欣向荣,其实体内储存的养料正在逐渐耗尽。更何况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它本身早已畸形,缺乏根的支持,这株植物就只能结下畸形的果实。总之,不解决根的问题,便永不能蔚然成林。
所以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大师,我们只有已经发霉的白烨,只有拿自恋当高雅的赵丽华,只有神经错乱的芙蓉姐姐,只有恬不知耻的木子美,只有顶着刺猬头以丑为美做水牛吼的超女们。无根的中国,我为你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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